木纸鸢说出了自己所担心的地方。
确实,单看官职高低和两人之间的人脉关系,石忠确实打不过淳于安,但是石忠有一个条件是淳于安所达不到的,他是皇帝步望远的老师。
所以步望远即便是再宠淳于安,但只要石忠开口,他就得多加考量。
而且当初若不是石忠婉拒了步望远想要将他提拔为丞相的想法,现在坐在丞相这个位子上的人,怎么都轮不到他淳于安。
“只要当今皇帝还知道’尊师重道’这四个字怎么写,石忠的话,他就一定会听。”说出来这话之后,步生寒自己都觉得十分讽刺。
一个敢于杀父篡位的人,居然还会尊师,这怎么看都不太可能。
但事实上,步望远对于石忠确实十分的尊重,哪怕他曾经真的做出了弑父这种禽兽不如的勾当。
从诏狱出来后,木纸鸢在女官的带领下又去乾清宫见了太后一面。
太后没有过多追问木纸鸢她在牢里跟步生寒说了些什么,毕竟深宫当中处处有耳,哪怕是太后也不能保证自己身边的人全部都对她忠心耿耿,为防止木纸鸢和步生寒的计划失败,太后也就没有多问,只是让木纸鸢回去后好好想办法,若是实在救不出步生寒,那就只能是等着跟步生寒一起共赴黄泉。
从地上起来的时候,木纸鸢抬头看了一眼太后,此时的这位妇人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和气势,少有的露出了一丝犹豫和担忧。
儿子命悬一线,哪怕是身处皇室的太后也会同寻常母亲一样担心害怕,在这一点上,太后同那些寻常百姓家的母亲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