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家只留了两个人,一个是洛瑾,还有一个是薄衣显。
薄紫是在自己的闺阁中等候着的,外面站着的是观鸢娘、琴书、王大娘她们,一个个抹着眼泪。
一是心疼自己家姑娘匆忙嫁人,觉得免不了要受委屈,二是这府中的人太让人心寒了。
那些人慌慌张张地不是在筹备这桩亲事,而是慌张逃跑,忙着收点细软。
洛瑾在薄紫旁边,她亲手将盖头给她盖上,柔声道:“娘知道今天会有危险,但是也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。”
薄紫按了按她的手心,道:“娘,等事情结束之后,我陪您一起回江南,从此离开这长安。”
洛瑾点点头,看着女儿的盖头,忽地鼻头一酸,忙将脸瞥到一边,装作无事状:“娘以后多陪陪你,你要是店里忙不过来,娘帮你管账。”
薄紫将头贴向对方的掌心,轻声道:“好,都听娘的。”
这时,薄衣显匆匆从外面走来,急道:“快!姐夫来了,将我姐藏起来!”
薄紫:?
谁知一向稳重的洛瑾,竟然听了他的话,将薄紫推进了一处藏身的地方藏好,还嘱咐她不要说话。
外面,齐引鸿骑着高头大马,马头上还绑着一个红彩结,脸上挂着笑容。
他是一路走到薄紫这里的,从大门口走到这里,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,这要是换做平时,他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。
可这会儿,已经咬牙坚持了两次,脸上的汗珠和青筋越来有明显。
还不许一旁的人来搀扶,非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接人。
每当有人怀疑他会不会下一刻就倒下去,他硬是又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