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斌像是死去般在地上躺了很久。外公卧卧病在床已有些时日,他不敢痛呼出声,强忍着那灼心的痛意与呻吟回到自己房间,找出剪刀,颤抖着剪开了自己的衣服。

上衣的布料溶进了皮肤里,他低着头,咬着布巾,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割掉那些纤维,眼泪无声地落下,他说不清自己是痛得哭了,还是觉得屈辱。

尹斌靠在那发着淡淡绿色光线的结界上,收回了不知何时竟回到了许多年前的思绪。

碧守和宏远都在结界外盯着他看,他却不看碧守,看向了那只灰色的狐狸。

后来还是那个池老板回沐县办事时发现了他胸口的伤,强行送他去了医院,为他出了医药费,并保证不将这件事告诉外公。

当时尹斌的伤口已经感染了,不光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,还因为尹斌近乎自虐地每晚都反复撕开自己刚刚结痂的伤口。

干净的血液让他觉得安心,好像这样才能证明他并不是别人口中肮脏的杂种,而是一个有血有肉,也会流泪的正常人。

他问弘元,曾经那个给他买练习本的笨蛋哪去了。

弘元说碧守同他一起去了卞城,以后会在那里生活。

那时宏远笑着说,等尹斌的伤好了,可以来卞城找他们玩,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好好招待他。

尹斌看着结界外那只苍老的狐狸,心道,骗子。

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对往事的回忆,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用钥匙打开大门,被门口的尹斌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