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溪话没说完,随即有道力量钳制住她的脖子。
待她反应过来,她已被靠在车身上,动弹不得。
她又笑又哭的:“怎么不相信吗?我还知道得更多。你知道她改名换姓过吗?你知道她少时被他父亲抛弃吗?”
“说够了?”顾青闻放开她,神色清冷,“够了就滚。”
程溪咳嗽了两声,微弯着腰:“两个最肮脏最可怜的人,倒是登对。”
话落,一记淡漠的眼神瞥了过来。
她笑:“这是事实。”
顾青闻心平气和地摩挲了下手指:“你一直想知道当年举报你爸爸吸毒的人是谁。”
程溪脸上的笑意顿时滞住,她往后退了一步,踉踉跄跄的:“顾青闻你不要说。”
顾青闻朝她笑了笑,笑意却是冷到了极致。
“程溪,当年是我举报你父亲吸毒,”他淡淡地跟她讲诉一件既定存在的事实,“这些年你没恨错人。相比起我父亲,你更该恨的人确实是我。”
话罢,他不再与程溪纠缠,上了车,启动,离开。
顾青闻没从东门走,而是一路拐到了之前周阳住过几个月的公寓楼。公寓楼已进入动工阶段,他把车停在路边,隔着玻璃,朝那处望了许久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,车所停靠的位置旁是一排芒果树,对面的坡道上有车行驶过来,车灯打转了一下,树的影子穿过玻璃前窗,落在了顾青闻的脸上。
他蓦然回神。
周阳住在这里的时候,两人没少从这里经过。
那时的岁月是如此的静谧与和谐,以至于他在听到关于她寥寥的几句过往,徒然生出一种悲怆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