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两步上前。
周阳声音是止不住的喜悦:“蝴蝶兰很难养活,之前奶奶养过几盆,前后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救回来。”
顾青闻很淡定:“小区里有位阿姨是专门研究蝴蝶兰的,跟她请教过一段时间。”
蝴蝶兰长势喜人,周阳沉浸其中,不疑有他:“也是讨教菜谱的时候认识的吗?”
顾青闻笑了笑,声音漫漫的:“这位阿姨是之前一次帮忙倒车的时候认识的。”
她看他,等待他接下来的故事。
顾青闻换了只手拿茶杯,伸出手,将其中一盆盆摘上面的落叶拿开。
余光瞥见他的手缓缓从她旁侧穿过,林间的风徐徐吹来,眼前是温柔恣意的蝴蝶兰。
有一瞬,天与地之间,她和他之间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周阳凝神,然后一道徐缓的声音在她与他之间慢慢流淌。
“前年一次出差回来,正好遇见那位阿姨倒了好几次车都倒不好,我便问她需不需要帮忙。”他笑,“事情就是这样。两个月后,回家遇到那位阿姨,她见我抱着一盆蝴蝶兰,说是这花不好养活,她正好是有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,可以指点我一二。”
周阳听完,说:“你们都是很温柔的人。”
顾青闻对此没多说什么,反而提起另外一件事:“那位阿姨的人生际遇很精彩。”
“比如?”
“四十岁之前,她从事的是植物研究,之后,她转而对物理领域起了兴趣,打算转战物理领域,她家里人都觉得她不明智,没一个人支持她。我帮忙倒车的那天,是她刚联系上一位物理领域大拿,想去跟她学习。那天她高兴得连车都忘了怎么倒。”
四十岁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,周阳隐约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