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转身离开。

盛林清被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到了,后知后觉地开口喊道:

“小止!别跟你爸一样,太倔了要吃苦头的。”

齐止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,眼里的怒意已经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不出温度的晦暗。

偏偏就是这样平静的眼神,让盛林清周身一凛。

那是一种至高者对蝼蚁的注视,是渔民对网里青鱼的不屑,和无所谓。

齐止看着地上瘫坐着的盛林清,那个小时候他常常喊着盛叔叔的男人,也是让他家破人亡的不散阴魂。他缓缓开口:

“你不配提我爸。风水轮流转,盛叔,你睁眼好好看。”

第104章 小止,我在,别怕。

江竞把厉枝送回了远山墅。齐止的家。

门廊外还放着大大小小堆成小山的快递,是她买来装饰屋子的小件,早些时候让快递员放在门口了。

厉枝执意不进屋子,而是在车道的尽头处等待。

她蹲在路边,看着路灯盏盏,亮在道路两侧,像是排列规整的星带。

孤独,却也相互依靠。

江竞在一旁站着陪她,点了支烟。

烟草味夹着清淡的薄荷味,钻进鼻腔,厉枝仔细嗅了嗅,觉得头脑也变得冰凉。

“江竞,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空:“你能给我讲讲盛家的事吗?”

“盛家?盛林清?你该问齐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