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个透明人。

她反复告诫自己,只要她撑得住,装傻到底,除夕夜那晚的插曲,就完全可以当做没发生过。

即便是两人在家,也是一个在客厅,一个在卧室。

除了吃饭时面对着面,其余时间,厉枝都缩在自己的书桌前,疯狂刷题。

没办法,只有密密麻麻的题集,能把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挤出去。

易止不止一次地来敲过门,要聊一聊,都被她依数拒绝。

睡了,在忙,没有空。

什么理由都好,拒绝到最后,她自己都有些恍惚。

厉明均和杨梅母女是在大年初六回来的,带了许多乡下的土特产。

厉明均一边切着腊肠,一边盯着厉枝:

“闺女,大过年的,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是没好好吃饭吗?”

厉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只摸到一手冰凉。

她弱弱地回:“没有啊,可能是学习压力大吧。”

压力是很大,不过,也不全是因为学习。

厉明均没多想,只是伸头又望了望正在搬纸箱的易止:

“不对,你俩这是怎么过的年啊,小止也瘦了。”

厉枝心下一颤,顺着望过去。

他是瘦了,好像,也长高了些。

原本就没有一丝赘肉的脸颊,线条更加锋利了,下颌线锐利如雕刻,清隽而有力。

厉枝有些惶然。

她的小止其实也在成长,不再是刚到家里时的,那个瘦削单薄如小兽一般的男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