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在她左右边的方向炸开。
越是高度紧张,越是容易一惊一乍,厉枝脊背一僵,下意识喊出声:
“谁!”
没人回应。
厉枝稍微松了口气,可下一秒,又是一声刺耳的碎裂声。
玻璃碎片弹到了她的脚边。
她这才看清,刚刚的两声,都是酒瓶子砸在地上。
离她最近的废弃楼道里,此时出现了个人影,身形高大,但却摇摇晃晃,应该是喝多了的醉鬼。
那人手里还握着剩一半的酒瓶子,穿着破烂的大棉袄,脸上尽是醉意和凶悍。
他朝着厉枝一声吼:“什么谁!你个娘们儿,喊个屁!大爷我上个厕所,妈的,你要过来陪我吗?”
极近侮辱的话了。
厉枝慌张地往回退了几步,便要离开,可醉鬼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,竟然也跟了上来。
嘴里是更加污秽的言语。
厉枝心脏忐忑,七上八下地跳,陡乱不已,只见醉鬼身影摇摇晃晃,步伐却飞快,朝着她扑来。
不能再迟疑了。
她咬紧牙关,也撒腿奔跑起来,耳边有风在呼啸,雨水打在脸上,糊在睫毛上,也通通顾不上了。
跑,快跑。
厉枝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前冲,她不敢回头看,因为一旦停下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本来不长的一段路,此时却显得遥远无尽头。
远处的路灯,散发着暖黄色有温度的灯光,那是家的方向。
厉枝踩过脚下的坑坑洼洼,偶尔被飞起的石砾打到脚背,刺痛的感觉攀延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