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真是使了大力气。
厉明均在阳台抽烟回来,刚好看见厉枝坐在小床边皱眉发呆。
“闺女,想什么呢?易止在洗澡吗?”
厉枝抬应了一声,可刚好露出了脖子上红红指印。她本来就肤白,又是禁不住磕碰的体质,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落伤。
厉明均大惊:“这怎么搞的!”
话音刚落,浴室的水声,悄无声息地停了。
厉枝抿了抿唇,挤出个笑来:“没事爸,好像被蚊子咬了,我挠来着,挠红了。”
厉明均松了口气:“这秋蚊子啊,最毒了,明天爸买个电蚊香回来。”
“嗯,没事爸,那个,他”
厉明均顺着视线看了看浴室的方向,叹了口气:
“唉,他是个命苦的孩子,家里变故,父母一下子都不在了,天都塌了,估计他心里也是落下阴影了,需要时间。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。”
厉枝点了点头。
厉明均没有明说到底是什么变故,但她隐约有感。
很多年前,妈妈去世,剩下小小的她,被厉明均牵着,这里住几天,那里混几日,她心里难过,但又顾忌爸爸的情绪,从来不哭不闹。
后来,杨梅成了她第二个“妈妈”。
虽然厉明均还在,但莫名地,寄人篱下的感觉越来越重。
她总觉得,这不是自己的家。
再后来,厉言言出生了,她彻底成了“外人”,她不说,但都藏在心里,把一颗心堵得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