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应。
“需要帮忙吗?那个花洒是不大好用,你要使些力气。”
还是沉寂。
厉枝心一横,干脆去扭浴室门锁。
没想到,他并没锁门,这一扭,玻璃门大敞,厉枝满脸慌张,正要道歉,可一抬眼,话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眼前的少年,刚好脱了上衣摘了口罩,上半身赤裸着,回头望她。
略微瘦削的肩膀和锁骨,显出骨骼的轮廓,胸前和手臂线条流畅,是略带稚气的少年身躯。
他的皮肤冷白,可却突兀地布满了伤痕。
有些是旧伤,远远望去青紫斑驳。
有些明显是新伤,刚刚结了血痂,一条一条,骇人可怖。应该是来自刀子之类的尖锐器具。
这满身的大小伤痕,厉枝脑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个念头——眼前的少年就好像是个精美的艺术品,却被人恶意破坏。
“对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脱衣服了。”
厉枝忽略了少年投来的凛冽的目光,低头便要退出去,可刚退了半步,又停了下来。
她有些犹豫:“你这样不能洗澡吧,会感染的,不行,我去喊爸爸帮你处理伤口。”
正欲开口喊厉明均来,可下一秒,少年就飞扑了过来!
厉枝甚至没能喊出第一个字,喉咙就被锁住了!
少年一手死死掐着她皙白的脖颈,另一手狠狠把浴室门带上。砰的一声,浴室内死寂一片。
厉枝微张着嘴,吐不出半个字来。
少年虽然瘦弱,手劲却大地出奇,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,此刻锁着她的咽喉,像是捏着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一般,毫不费力,又不容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