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眠脸上的羞怯『潮』水般褪去,剩下形容惊惶的一脸惨白。

“看看他这幅表情,谁欺负了?”裴谦醉糊涂了,凑近了,手拍在傅眠的脸上,“以后再让看到来酒吧,别想下床。”

“不明白,裴先,”傅眠浑身僵硬,他有之年唯一一次萌动的感情充满了令人难言的苦痛,他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,唯有一双会流泪的眼,黑得像墨,几乎要将裴谦吞噬,“做错了么?”

裴谦到己的声音:“没有错,是不他。”

是不他。

这句话否定了一个人的一切,成为傅眠最初的噩梦。

画面一瞬间转入黑白,人群被拉得很远,裴谦的脑海里响彻了这句话,他惊醒了过来。

不知道睡了多久,没有拉窗帘,外面天光大亮,秋冬惨淡的阳光无所顾忌地照『射』在地板上。

那晚追丢了江慎之后,他开着车独回到了半山别墅,家里的佣人都被他辞退了,那些人来来往往的,每天除了惹他,没有其他的用。

还有以前跟傅眠交好的周婶,偶尔说一句语里都在暗暗指责他对不起傅眠,笑话,明明是傅眠先离开的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裴谦从床上爬起来,脑袋里还带着解不开的晕眩,面容憔悴,眼眶还带着熬夜过度的红肿,胡子拉碴,不修边幅。

他放任手机在地板上响着,一直到洗漱出来,手机还在响。

裴谦穿了件外套,捡起手机,接后外放了声音。

“大少爷,裴总让您回家一趟。”电话那头,裴家的管家公事公办道,在裴谦毫无兴趣地要挂断时,又极其小声地补充了一句,“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