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夜渊病着没什么胃口,但他根本不敢不吃,强行地咽,每个表情都很痛苦。

黎七羽也觉得浑身难受,她明明心疼他,可就忘不掉那些残忍的伤害。她是一个被划得鲜血淋漓的蚌,紧紧闭合着自己,不敢打开那颗脆弱的心。

然后,一本日历颤颤地推到了她面前。

在一个号上大大地圈出了数字,黎七羽只看了一眼,目光就湿润了起来。

五天后,是薄夜渊的生日,也是“宝宝的忌日”。

薄夜渊没想到吧,孩子生下来了,九月怀胎,现在已经三个月了。(孕妇怀胎都是10个月,但4个星期为1个月,所以是怀胎40周,到预产期是9个月多1星期左右。大多人不会在预产期那天生宝宝的,37周是宝宝足月,过后生都是正常的,但不能超过42周。)

黎七羽喉咙发梗,全然装作看不见。

薄夜渊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个生日,永远都忘不掉了——“七羽,我们就从这天一切重新开始?”

黎七羽合上日历推开到一旁:“我要工作了。”

“我做错很多事,我全都还给你,是不是就能重新开始?”

黎七羽心烦意乱地走去办公桌前,她的脑子是乱的,既无法忘记他的坏,但心里又原谅了她。她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,他再对她好几天,她是不是又好了伤疤忘了疼。她宁愿他对她坏一些,她就不会天平左右摇摆。

薄夜渊就要往这边走来,她烦乱地制止道:“从现在起,离我至少十米远。否则我会生气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听见了吗?别打扰我工作!”黎七羽一本册子狠狠地砸过去。

薄夜渊捡起企划案放到一旁,走去沙发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