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灯下的人影,问道,“你等我们,所为何事?”
人影站起身,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,与他一起来的,还有渐渐变浓的血腥味。
直到他来到叶恭面前,她才看清对方的长相。
印象中,无论是人间的安信怀,还是北冥的安信怀,都是温文尔雅、才艺双绝的美男子。而今,他面无血色、皮肤干涸、整个人十分憔悴,仿佛小小的一阵风,就能将他吹倒。
安信怀艰难地行了个礼,哑声道,“信怀见过尊上。”
在他面前,叶恭没必要继续假扮南辰,索性只点了下头。
沈破立即抄起他的手,扣住他的腕子,诊了他的脉象。
“你这是何苦。”沈破叹了口气,摇摇头。
安信怀淡淡一笑,“待腿上生出新皮肉,我就是一个真正的人,不依赖水,也可以生存。”
叶恭从他们二人的话中,猜出一二,忍不住劝道,“你想离开水,大可以认真修炼,最多千百年,你的修为足够你在岸上做任何事,不现出鲛尾了。”
“千百年太久,我等不及。”安信怀垂目,静静道,“阿姐在鲲王手里,每拖一天,我和她都会多痛苦一天。”
相传,鲛人的眼泪,是世上最为名贵的珍珠。一个鲛人,可能毕生不过几颗而已。
偏偏鲛人多情,常常恋上外族人,为了对方,不惜离开族群,随之海角天涯。
黑心的商贩见有机可乘,便会以情为饵,骗走年轻的鲛人。
为此,祖上传下来一个规矩,无论族内哪一个鲛人要离开族群,一定要先化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