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铺近在咫尺,叶恭和沈破走进铺子里,将药方递了出去。
对方接过来,依方子抓药,包好交到他们手上的时候,多打量了他们一眼,叹了一口气,对沈破说,“经年不寐,多因思虑伤脾,以至脾血亏损。夫人生得这般貌美,公子怎舍得让她为七情所伤,忧思至此。”
沈破闻言,双颊微微一红,倒也没有分辩,点头应道,“多谢提醒。先前是我疏忽了,以后,我定会仔细照料,为她好好调养身体。”
叶恭左右看了看,此时铺子里并无旁人,药铺老板说的夫妇,定是她和沈破了。
她已经活了千万年,历经沧海桑田、累世更迭,沈破凡龄不过十八岁,与她相差了一个混沌,怎么看,也不像是两口子吧。
叶恭忍不住端详了沈破一番,想象了一下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。
比起夫妇,他们分明更像是摆在一起的古董和新瓷。
那沈破怎么不解释一下,任由药铺老板误会。
叶恭说,“老板,我不是……”
话刚刚说到一半,沈破就牵起她的手,拉她走出了药铺的门。
叶恭面有不悦,“我还没说完,你干嘛拉我走。”
沈破眉眼弯弯,唇角含笑,“他不过是随口一说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,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解释太多,毫无必要。
叶恭放弃了刚才的打算,恢复了心平气和。
可是,沈破不是说男女有别,不敢逾矩的吗。他这翘起的嘴角,和紧握着她的手,是怎么个意思。
少年啊,你的名字叫做无常。
一路上,沈破未曾松开叶恭的手,她也不戳穿,任由他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