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视女子者,必败于女子手下。”叶恭望向沈破,四目相对,似有暗波浮沉。
沈破想到那一箭飞来时的画面,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。
他低下头,颇有些心虚,“我们刚刚约定好,无论多么危急,绝不救对方。这一命,我要如何还你。”
在叶恭的记忆中,曾经有人对她说过,我们为战而生,双手沾满鲜血,将来必遭报应,不得善终。在我们有生之年,一定要多做些善事,尽力弥补。若是苍天怜见,我们或许可以白头到老,恩爱此生。
她时刻记着,也时刻在做。
以至于,慈悲刻骨入髓,形成习惯,变为她灵魂的一部分。
事情可以改变,习惯却改不了。
时间允许,她可以刻意为或不为;当没有时间考虑的时候,习惯会下意识为她做出选择。
哪怕,她早已厌倦了做她自己。
叶恭怅然,“我本来没打算救你,没管住自己的手。”
她拂了拂袖,准备离开。
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句,“我明白了。”
待到回头,只见沈破握紧箭杆,用箭簇朝向自己的心口,猛地刺了下去。鲜血从箭身汩汩而出,胸前的衣衫落满了点点红色。
豆大的汗珠从沈破额头上滚落,他咬牙硬撑着,眼神倔强,“既然你没打算救我,这样,算不算没救成。”
沈破本就体弱,力气自然不如寻常男子那般大,这一箭刺的并不深。但是,按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已经算得上是重伤。
恍惚中,叶恭仿佛看见银河之中,那条宁肯堕入凡尘,也不肯让人救的小龙。
执拗,又让人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