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慷咏到现在都还能喊着一声妈。
“舅舅。”池屿认人。
“哎,池屿来啦?哟,姐夫。”
“嗯。”池慷咏没多说话。多是池屿和几个亲戚在寒喧。
婆家的人面色多是沉重,池慷咏也没说些别的。
“我妈……”一行人沉默着上了电梯,池屿终于提起。
“你妈还在昏迷……”舅舅最先发话,被外婆掐了一下。
外婆担心池屿接受不了,赶忙解释:“不是,池池你别听你大舅瞎说话,你妈很快就醒了。”
池屿无奈的笑了笑:“没事,什么情况您跟我说就行,我没那么……脆弱。”
这句话池屿说出来都花了不少勇气。
“叮———”
电梯到了单秋锦所在病房的楼层,几个人都没说话,又是沉默的走着。
医院浓厚的消毒水和医疗器械味道让池屿更加不安,距离上一次去医院还是纪校辞受伤。
舅舅推开病房门,让池屿进去。
单秋锦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,唇部发白到几乎干裂,身上严严实实的盖着白色被子,只能看见头部裹了纱布,脸上有擦伤。
“医生说撞到了脑子,重度昏迷,腿脚没受伤,其他情况说是要等醒了之后再看,但是……不好醒。”
最后一句舅舅说的声音很轻,很小。池屿舅舅也是知识分子,他明白重度昏迷的概念有多严重,但是池屿也长大了,不应该什么都瞒着。
池屿拉了把椅子坐在单秋锦床旁,旁边的心率检测仪还在一下一下跳动着,这是唯一证明单秋锦还活着的痕迹。
“醒不过来,会怎么样?”
池屿拿棉签沾了点温水,轻轻擦拭单秋锦的唇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