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梗住,“家暴行为”这几个字说不出口,条件反射般,体内涌起恶寒,引起一阵战栗。
这时,赵妈妈却笑了。
“你说逸凯的胳膊呀。说起这个,我才要生气呢。”她语气是嗔,脸上带笑,有种娇嗔的意味。她拉孟之舟在床沿坐下,眼睛往门外斜了一眼,“我老公他,先前一直在外面打工,这段时间不是回来了嘛,准备以后在家里发展,不出去了。孩子特别开心,久不见爸爸,总要缠着爸爸玩。我也挺开心的,多个人帮忙分担照顾孩子,我也能多点自己的私人时间。
可你不知道,我一眼没看,他爸居然在那儿教孩子什么咏春拳,还跟孩子对打。他没怎么带过孩子,粗线条一个大男人,下手没轻没重,孩子胳膊都青了,他也没发觉,气得我呀,让他睡了好几天的地板。”
……
孟之舟一颗飘忽的心,重重地往下一沉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
孟之舟没在赵家吃饭,心头的疑虑解开,她便离开。
站在电梯中,跟出来送她的一家三口,微笑着挥手说再见。
电梯门合闭,孟之舟脱力般靠在电梯壁,闭了下眼,又睁开,一滴泪从眼眶淌落,她垂头,呓语般低喃:“没有不好的事发生,只是我想多。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
唇角缓缓勾起,勾成一抹安慰的笑。
天已黑沉,天边有星亮起。
离开逸凯家的小区,孟之舟往前走着。蓦然抬眸,看到了天边的星。
定住脚步,怔怔地看。
看着看着,她忽然想见贺祁第,很想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