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他将黑猫剩余的皮毛拔掉,清洗干净后,扔进了那水开的锅里。烧熟的味道慢慢传开,他将煮熟的那锅猫肉倒出来,阴森森地看着秦染,一口一口地吃了进去……

“沈言!”秦染猛地睁眼,攥着身下的被单,喘息不已。

窗外阳光照了进来,打在屏风之上,嘴里淡淡的薄荷味,清醒了他的神志,慢慢地让他一颗蹦跳如雷的心渐渐平复。

更有一股熟悉的药膏味萦绕鼻尖,他转脸看去,一只包着绷带的黑猫就躺在他身旁。

它四只爪子都包着绷带,腰背上也卷了一处,想起在林子里时,他四只爪子都被血浸染,心口就发疼。

“没事了,除了我,不会再有人能伤你了……”秦染眼睛有点湿,缓缓地伸出手,却又担心会弄醒它,就悬在那团黑毛上,过了半天,才用食指轻轻地,如蜻蜓点水般地在它没绷带的地方碰了下,但只这一下他都担心会弄疼黑猫,又倏地将手收起。

还好,只是个梦。

他也受了伤,在左肩,但他还是侧过身,压着打着绷带的伤口,手虚虚地悬在黑猫皮毛上,假装是拥它在怀,这才更安心一些。

药膏味很浓,徘徊在房里久久不散。

他记得这药膏,当初沈言放了妖怪嫁祸秦染,秦染就与他打起来,打得挺狠,身上都是伤,药离就特意跑了一圈给他们带来的上等膏药,活血化瘀,也能生肌活骨。

这药膏味都是从沈言身上发出来的,想来很快就能好了。

想到这里,秦染嘴角慢慢地勾起了起来。

“咚咚——”

门被敲了两下,然后被推开,药清走了进来,手中端着伤药。

绕过屏风,见秦染侧身压着伤口,顿时气了,“你——”

“嘘。”秦染打断他,“别把沈言吵醒了,让他睡着,醒来伤口会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