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又问,“你们平时训练是不是很累,体育这些的不是很容易伤到吗,怎么也没见你说过。”
“还好吧。”他随手拨了两下手边的铁网,说的悠闲自在。
“哦。”姜如棠应了声,“可别伤到了。”
陈诀抬眸,脚步都慢了半拍,“有没有人跟你说过,你说话还挺……那什么的。”
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个形容词,最终在匮乏的词汇里找了个有点儿贴近的,“就是,挺柔和的。”
他以前整天和乔斌段一凡那群人在一起,一个个除了喝酒的时候一个顶俩,其余时间都是没头没尾的大老粗。
他九岁开始在体校学的射击,到现在快有十年的时间,没人问过他累不累这些话,他自己都觉得累是应该的,这有什么好说。
谁的生活都不轻松,多说一句都显得矫情。
而她却跟他说,累不累,别伤到了。
轻飘飘两句话,不偏不倚击中人心最软的地方。
旁边正好有垃圾桶,姜如棠随手扔了空掉的奶茶杯。
转头看向他的表情有些疑惑,明显是被他这一句给问懵了,“嗯?这不就是挺正常的对话吗?”
她还有一大堆鸡汤攒着没说呢。
他瞧着前头,语气不紧不慢,“可能是我们这群人活的糙,猛地一听还挺稀奇。”
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,一笑唇边就有个梨涡。
梨涡这东西出现在他脸上多少有点违和,但她觉得,只有这个时候陈诀才像是个同龄人。
他匆匆忙忙,被迫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