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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莓哲学 织醉 789 字 2022-10-08

“别害怕以后呀,我和你做朋友。”她说,“我没有爸爸,但是可以分你一半妈妈。”

小孩子的戏言可以当真吗?

路炀当真了。

他克制不住自己崩溃害怕的情绪,在八岁那年那天,流干了一辈子的眼泪。他死死抓住温奈的手,就将以后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。

谁都拉不开。

那只手,不像汽车铁皮一样坚硬,不像爸妈的一样冰冷,在看不到未来的茫然无措里,有人给他提供了最明了的方向。

他得守护这份温柔明朗。

于是他警惕地望向所有人,谁也不能将她夺走。

后来爷爷说,没有人能永远陪在他身边帮他取暖,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守住真正想要的人。而变强大的第一步,就会是要学会消化、收敛自己的悲痛情绪。

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,就学着自己长大。

路炀听进去了。

他听了爷爷的安排,回到京市,有条不紊参加葬礼,和双亲做最后的告别,全程安静地不像个孩子。他经历了一件事,就迅速成长起来。

在离开京市前一天,他在墓园里摸着黑色墓碑,上面沁出的凉气儿,沿着手掌手臂的脉络直直抵进心里去,肋骨下的伤口明明还在散着让他清醒的痛,却不会再难过到窒息。

冥冥中,他好像有了一个信念,足以支撑着他度过这段难捱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