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担心,这种事情,梁主任都见惯了。”

忽然,温暖的男声自身旁想起,路知冬这才发现今天程齐也在。

“刚刚,那个女的,嘴皮子好厉害……”她稍稍松了口气,如是感慨道。

程齐却习以为常一般,笑道:“我在这里规培快一年了,见过一个比她还厉害的。”

见路知冬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,他便往下讲述起来:“是一个家长带小孩来补牙,新来的同事因为一时疏忽,打磨到了小孩旁边健康的牙齿,那个家长就在医院里面又哭又闹,举着手机说要曝光到网上,害得当天后边的人都没看成牙。”

“那最后怎么处理的?”

“给小孩免费做冠,又送了家长几次免费洗牙。”

涉及专业知识,路知冬有些不大能理解,只知道,原来牙医也不能避免各种棘手的医患问题。

她心底默然叹了口气,问道:“所以,苏以温这次也是?”

“苏以温理论和实操经验都很丰富,所以梁主任才会在忙的时候,把事情都放心的交给他去做,”程齐摇摇头,思量了片刻,尽量将原因通俗易懂地说给路知冬听,“这个女人口腔卫生本来就做的不够好,但她自己坚持选择做烤瓷牙,估计是在术后,还跟以前一样,清洁没有做到位,引起了感染。”

“原来如此,那她这种,就是典型的……”路知冬恍然大悟,眉头也因为愤懑不平,而渐渐拧成了一团。

程齐予以肯定地颔首,他压低了声音,接茬道:“无理取闹。”

恰在这时,长廊里,“噔噔”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,女人聒噪的声音十分清晰地扩散在空气中:“切,你们这医院主任都怎么了,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坐诊?就这实习医生,跟个花瓶一样,技术这么烂,”

刺耳的“花瓶”与“技术烂”,令路知冬再也忍不了了,她腾地起身,冲那女人一顿狂怼:“实习医生怎么了?实习医生就不能得到病人尊重了吗?是你自己不配合治疗,凭什么把责任全推卸给苏医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