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韩玮元没有先回应,而是仔细瞧他面色,见对方眼下发青,颧骨高突,面颊凹陷,胡子拉碴的,想起来路上听闻的传言,便知他是在这几日操劳过多,身体吃不消。
他心中暗叹对方高义,口上温和:“贺大人不必自责,您已经尽力了。”
对方在上级的不作为下还能恪尽职守,已经是难得。
贺励却更加惭愧,“若不是卑职粗心,也不至于瘟疫一事迟迟才报送朝廷。”
他其实当日察觉端倪后便吩咐手下送信,但奈何县令听说后,觉得过早下定结论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,又自信瘟疫不会传染人,便拖了几日才报送。
没想到就是这几日,瘟疫从只影响禽畜,变成大肆在人群间传染。
短短的一段时间,整个县上竟然有上千人患病。
最让人一筹莫展的是,请遍了大夫,也没能研究出救治之方的,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,轻则头热发冷,症状重的则昏迷高烧,甚至呕吐不止,药石罔效。
虽说赈灾的官兵到了,但其实现在更棘手更紧迫的是瘟疫一事,大将军虽然战功赫赫,可是也没法妙手回春。
贺励心中暗叹一口气,不管怎么说,人多总能想出更多办法,自己也不至于孤军奋战。
没时间废话,他引大将军去临时搭建的医馆中去了解具体的情况。
韩素娥本在县衙外附近的一个客栈安顿下来,刚走出客栈,便见父亲和那贺大人要出去,她戴好帏帽,上前唤了声父亲。
贺励扭头,见一个全身围得严严实实的姑娘朝这边走来,轻纱覆面,只露一双妙目。
他不由迟疑看向身边的人:“韩大人,这……”
“这是犬女,她前段时间一直在鸿鸣山养病,此次我来兆阳,顺道接上她。”韩玮元解释。
他同贺励解释完,又转向韩素娥,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