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被谁所救,如何被救,病又是怎么痊愈的,这期间发生了什么,在家人看来,都是谜团。
素娥闭了闭眸,算了,先不想这些,船到桥头自然直,到时候再说。
第二日是个难得的晴天。
这几天江陵和荆湖一带阴雨连绵,好几日未曾放晴,晨起乍一看见窗外的大好阳光,蝉衣率先欣喜地轻呼出声。
“姑娘,天晴了。”她转过去,扶韩素娥起身,替她披上一件薄衫,指着从半开的窗户溢进来的几缕光线。
“瞧,可以晒晒太阳了。”蝉衣喜笑颜开。
素娥走到窗边,抬手接下明媚春光。
天晴了,是个好兆头。
蝉衣推开窗子,让光线更充分地撒进来,突然传来一阵扑腾的声音,一个黑色夹白的影子随之从窗棂飞到近旁的枝桠上,长长的尾羽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喜鹊跳在树上,吱吱喳喳。
“定是有好事要发生。”韩素娥会心一笑。
她的预感没有错。
相见的时刻到来得比想象的要快得多。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时,素娥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披盔戴甲,俊美威仪,是将士崇敬的大将军,风尘仆仆,望眼欲穿,也是她思念已久的父亲。
见父亲从不远处朝自己走来,面容愈发清晰,素娥定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,好一会儿,才迈开步子。
她也向父亲走去,步子越迈越快,最后几乎是飞奔起来。
“阿爹!”素娥一头扎进父亲的怀里,眼泪簌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