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顾吃惊,余光瞥见一个灰色的身影在其中一条石阶上移动着,悄无声息地,像一朵云一样飘了下来。
那身影在他们面前停下,见了二人,却毫不意外,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“鄙人君邑,特来接引二位。”
来人声音沉稳,是个年约二三十的男子,束发无簪,粗布灰袍,他脚踩木屐踏上陡峭石阶,如履平地,丝毫不见摇晃。
素娥和墨一来不及说话,只能对视一眼,然后赶紧跟上那人。
石阶虽然陡峭,但好在宽敞,且凌空的一侧有绳索为链,可手扶登阶。
他们并没有走多久,自称君邑的男子将他们带进比较近的一个屋内。
君邑转过身,看着他们,指着桌上两张便笺,“请二位写下名讳、来处,所求。”
闻言,素娥将目光投向他所指的地方。
从方才见面开始,这人一直未给她开口的机会,而是自顾将他们引到此处来,此时才让他们自报家门和来意,还是用书写的方式。
她没出声,照着君邑的要求在其中一张便笺上写下自己名字,家门,和所求的药物。
墨一犹豫,看了看旁边的人,他并不知道韩素娥此行的真实目的,对方也一直没说,而看公子的样子,好像也并不知情。
他斟酌着写下自己的名字,写到来处时顿了一下,想了想还是写下真实的身份。
两人写好后,君邑看也没看上面的文字,长袖一扫收走他们的便笺,便默不作声地出了屋。见状,素娥也不好贸然走动,只和墨一坐在原地,静等他回来。
一盏茶过后,他不知从哪里折返回来,手上拿着两张崭新的便笺,递给两人,再对面不解的目光下淡淡开口:“谷主说这位姑娘来处所言不实,本该将两位逐出谷中,但看在令牌的份上,给二位重写的机会,请二位认真斟酌,慎重落笔。”
“若这一次仍然作假,恕谷主不予接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