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这天,谢景淞一早便找到她,眉间带着歉意,还没开口,便见韩素娥了然一笑。
“去吧,不用担心我。”
她有蝉衣陪着,也不算寂寞。
素娥自会打发时光。
谢景淞凝望着她良久,似想将她映进眼眸里,一同带回去。
“年后见,谢景淞。”她微微一笑。
庄子上的下人仆妇都留在这里,自然不会怠慢了她,更何况有管家四代人一直守着这个地方,人不算少,也够热闹。
素娥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,也逐渐同这些下人熟悉起来,知道管家姓刘,最大的孙儿喜儿已经会蹦会跳了,经常绕着庭院前的那株巨大的黄桷兰跑。
她闲来无事,便教喜儿下棋,小姑娘竟然有些天赋,进不起来很快,已经能同她对上几个回合。
今天是除夕,喜儿换了崭新的袄子,素娥看着好奇,走过去捏捏她衣角,才发现里头竟然真的是棉花做的。
她想到北地开始种植的棉花,看来已经推广到寻常人家了。
中午闲来无事,同喜儿她娘刘嫂子一起学了包角子,素娥舀一勺拌好的羊肉馅儿,学着刘嫂子的样子裹进面皮里,褶子捏得歪歪斜斜,勉强还是把口给封住了。
她有些兴奋地举着包好的角子,刚想喊谢景淞来看,突然意识到他并不在身边。
她哑然失笑,摇摇头放下角子。
到了晚上,素娥没讲规矩,让蝉衣和喜儿陪自己在一张桌吃饭,蝉衣推辞半天,素娥不高兴地来了句“大过年的,难道要我一个人坐一张桌吃饭吗”,蝉衣才勉强顺从,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她斜对面。
刘嫂子端来煮好的角子,圆圆滚滚的角子浮在汤面上,勺子一搅便上下翻滚,像氽水的白鹅,素娥咬了一个,牙齿磕到一枚坚硬的东西,吐出来一看是枚铜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