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子时,马车终于在穿过一片密林后抵达接近覃州的一片郊外,来到一座仍亮着灯的客栈前。
正巧下起了小雨,淅淅沥沥,深秋的季节,更加寒冷了。
青渠下了马,向迎上来的客栈小二出示了一枚玉令,后者接过后,一扫疲态,一边抬手低声道“贵人快请”,一边去唤柜台打盹的小二。
素娥一下马车,被迎面而来的风吹了个惊凉,一把伞撑开在她头顶,遮住了细雨,但她还是嗅到了潮湿的痕迹,轻轻吸了吸鼻尖,“下雨了?”
谢景淞嗯了一声,左手撑伞,右手将一件厚氅搭在她肩上,“风冷,快进去吧。”
客栈在离城镇不远的地方,因此物资充沛,条件还算不错,虽然一行人半夜而至,但店家仍端来了后厨备着的热汤。
因为着急赶路,素娥在马车上草草吃了些点心,这会儿正好腹中饥饿,羊肚汤一端上桌,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,奶白的汤汁上漂浮着切碎的葱花,羊肚软烂,羊肉入味,还有现热的荠菜包,松软鲜香。
韩素娥得知父亲安阳无恙,又解决了走私一事,暂且放松下拉,难得的胃口好,便多吃了几口。
腹中渐胀,她恋恋不舍地搁下碗筷,却见谢景淞支颌坐在对面,静静地望着自己,视线若月光,清澈又温和。
素娥窘迫一瞬,轻轻咳了声。
“吃饱了?”他问,见她点点头,又道:“这几日让你受苦了。”
连日奔波,在船上也没有适口的食物,连饮水都将就,也不知向来锦衣玉食的她如何撑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