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韩素娥喃喃地重复了一句,涣散的眼神逐渐收聚,慢慢看向他,像酒醒了。
唇角却高高扬起,仿佛看见极为喜爱的事物一样愉悦。
手指戳了戳黄柏额前,指甲碰在面具上,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呀——”
“虽然大家都说你长相普通、家世平庸,”她顿了顿,意外地口齿清晰,没有卡壳,“还不苟言笑,但我韩素娥——”
“——岂是如此肤浅之人。”
说完,她脑袋煞有介事地点了点,一脸严肃,让黄柏疑心她是不是压根没醉。
“我觉得你——”
猛地拍了他一巴掌。
“甚好!”
这一巴掌软绵绵的,毫无力气,黄柏却被她拍得有些发晕,又确认她确实是醉得不轻。
“别闹。”他捉住她手腕,虽是责备的语气,隐在面具下的唇却忍不住上翘。
夸人哪有这般先抑后扬,把人的缺点说了个够,才肯说一句甚好。
然他只听进去那一句甚好。
甚好,她说甚好。
“你啊……”他轻叹,尾音微不可闻。
墨色的眸子浮上浅浅笑意,深邃瞳孔中闪着星光,漂亮得引起她的全部注意。
韩素娥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多么漂亮的眼睛啊,哪怕是醉了,她也这么想。
醉了酒,头脑混混沌沌,乱七八糟的想法横冲直撞,控制不住,荒唐又奇幻。
这双眼睛,这么漂亮,却又这么熟悉。
凝视着那双眼睛,有什么画面迅速闪过她脑海。
像在哪里见过,在哪里见过呢。
是梦境,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