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混着凉水,顺着韩素娥的脸流了下去。
“你哭什么?!”袁姝放佛看到什么刺眼的景象,突然发狠,将她一把掼倒,以泄痛恨。
她哭什么,她有什么资格哭!
素娥的后脊“嘭”地撞上木板,一阵麻痛,她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痛吟,泪水却不争气地往下流。
不是因为痛,而是因为悲伤,一种浓郁的,她也不清楚缘由的悲伤。
为何提到奶娘,她会如此心痛。
就像一个结了痂的疤被人硬生生撕开一样,鲜血直流。
她努力搜寻关于奶娘的一切,却无法忆起分毫,就像奶娘的歌声一样,遥远而空灵,它凭空出现在自己脑中,但当她试图抓住那抹记忆,眼前却陡然一变,出现一口断崖深渊,空洞而寒冷。
无论她如何呐喊,回应她的,只有无尽的漆黑,沉默。
奶娘究竟怎么了?
素娥抱住头,拼命想要记起一切,着魔一般。
然而她越是想探究,心里的失落便愈深,不仅如此,她的头开始突突地痛,逐渐剧烈,针刺一般,仿若万千蚁虫噬咬。
心跳变快,呼吸急促。
她喘不过气来,要窒息了。
“药……药……”素娥在地上挣扎,双手捂住心口,五官痛得扭曲在一起。
青衣丫鬟往前探了探,面色一变,“不好,她犯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