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村落在距离汴京百里的北方,入夜后家户都点了明灯,村口的客栈也不例外。
戌时,到了休息的时辰,客栈一层厅堂中已没什么客人,四周静悄悄的,只听雨声和算盘拨动的声音,掌柜正在柜台前清点账目。
一个小二百无聊赖间倚了过去,蓝巾搭在脖子上,压低了声音道:“当家的,今儿怎么来了这么多往北边儿去的人呐。”
他说的是黄昏时分先后赶来的两批人马。
尤其是后面那群人,为首的是一个雍容矜贵的年轻男子,瞧身姿颀长隽秀,只是头上披了件银色大氅躲雨,瞧不清面容。他身后跟了十余个随从,皆着窄袖灰服,目光锐利,气宇轩昂,一看便知是练家子。
巧的是先前黄昏时分,也来了两个公子,一个气质如玉,一个沉稳寡言,二人一直坐在大堂,见到后面那群人便上前招呼,竟是相互认识的。
言语间,依稀听见那两个公子唤那气度不凡之人为“二公子”,言辞多有恭敬。
没多久一群人便先后回了房间,没再发出任何动静。
而那位“二公子”门外守着三四个侍卫。
“二公子……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啊?”小二咕哝一句。
“管那么多干什么!”掌柜手下不停拨算珠,轻斥道。
做他们这行的,就管好眼,闭上嘴。
后面那群人一看就是大人物,只要好生伺候就行,打听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。
小二悻悻地撇撇嘴,刚要离开,忽见原本被插上的前门被猛地拍打着,他忙走上前开门,刚闪开一个缝,便见一个青色人影飞快地蹿进来,像一阵风一样与他擦肩而过。
小二愣愣地“哎”了一声,还没反应过来,扭头见对方三步两步冲上阶梯,直奔三楼而去。
沈檀与黄柏谈话间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,他起身打开门,看见是安焦急的面庞,不由一愣。
“发生何事?”
“世子派我来告诉公子,京中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