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视线所及,是黄柏干净的下颌,那道划痕早就不见了,想来是擦了药。
闻言,黄柏也侧过头与她对视。
他淡淡道:“没事。”
素娥转过头,避开他的目光,搭在腿上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搅着绸帕。
接触过几次,她发现这个人不仅见多识广,身手不错,而且也有些才艺,只是脾性冷淡,实在不讨人喜欢。
但一想到那日,他悄然站在洛梅身后,予以自己一个沉静的眼神时,她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……悸动。
素娥耳尖发烫,察觉自己又开始想这些。
她有些恍惚,撇过头瞧也不瞧地,摸向桌上茶盏,想借凉茶来清醒。
“拿我的杯子做什么?”响起一道声音。
这声音出现得突然,她本就心虚,于是受惊般地浑身一震,手腕一抖。
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,是瓷器磕在石桌上。
韩素娥倏地扭头,发现指尖所触,竟是黄柏方才握在手中的瓷杯,那瓷杯被她打翻,里头的茶汤泼了出来,在石桌上留下水渍。
“我、我不是。”一时失了分寸,不知道是该羞还是该恼,她磕磕巴巴地想辩解,最后恼羞成怒,索性直接怪他。
“谁让你放在中间的。”
闻言,黄柏一直没什么波动的面容终于有了变化,他似乎没想到她还能倒打一耙,漂亮的眸子里浮起几分疑惑。
“常山,”素娥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,唤道,“快将这儿收拾干净。”
末了又道,“下次换个大点儿的桌子,省得东西没地儿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