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忒倒霉!今日出门前真该看看黄历。

圣人膝下无子,今日他本想当着官家和圣人的面,提出立储一事。

官家已过不惑,虽仍是强壮之年,但储君一事,还是尽早定下为好,免得重蹈覆辙,前朝的教训,足为深刻。

无论是立庶长,还是让圣人去抱养一位皇子在膝下,只要合乎规矩,倒也无所谓非要立长立嫡。况且,这么多年过去,圣人恐怕是难有子嗣。

他想好这些,决意下次早朝时提出来,即使官家和圣人不乐意听,他也一定要说。

“于大人,您的小腿和腰上有些扭伤了,其他地方无碍,”太医诊断许久后,将他的衣服放下,“下官给您开了两瓶治跌打的膏药,每日在扭伤处涂抹三次,这一个月,不要剧烈活动。”

于广之点点头,虽觉着有些晦气和不爽,到底是客气地同他道了谢。

圣人体察他,怕他身体有恙,特许了宫中的太医替他瞧病,已是开恩。

于广之等太医开完药,不好在后宫滞留,便从榻上起身,要赶回府中去。

他出去时已是亥时过半,宫里多处都熄了灯,月如银钩,投下幽幽莹光,引路的公公提着盏宫灯,客气地引他出宫。

刚要走至第一道宫门,却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低声唤他,被空荡又寂静的宫宇吞了大半声音。

于广之转过身,眯着眼去辨认来人。

身旁的小公公也提着灯去照,瞧见来人,眉开眼笑。

“嬗溪姑姑,福公公,你们怎么来啦。”

原来是圣人身边的姑姑和黄门。

此刻嬗溪也燃了盏宫灯,秀丽的容貌一片温和,她轻声解释:“圣人不放心于大人的伤势,派我们前来探望,顺便送大人出宫。”

她瞧于广之好端端站着,也能自行走动,松了口气,又对那小太监道:“公公先回去吧,剩下的路由我和阿福来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