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之人似觉得她古怪,不知又同谁打了个手势,然后对她低声道:“一会儿裴栯知会来找你,你将他引入院中,届时我们会拿下他。”
闻言,她毫不意外,却反问:“若我不配合呢?”
“你会的。”那人说。
韩素娥眉头一皱,还待再问,突然感觉身后那股迫人气息陡然散去,接着见院墙的栅栏被人推开,一个女子抱着束柴火走了进来,见她独自站在门前,惊呼出声。
“姑娘醒了?怎可穿得这么少站在院中!”
来人边说说边放下柴木,走过来便要扶她进屋里去。
身后那股尖锐悄然消失,但门缝里隐隐漏出彻骨杀气,韩素娥挡在门口没动:“檀香,你容我瞧会儿雪罢。”
被唤做檀香的女子不赞同地蹙眉,“大病初愈,姑娘还是不要吹冷风。”
话落,见对方站着不动,便知晓自家姑娘那股固执劲儿又上来了。
谁劝也不好使,只能来硬的,檀香叹口气,准备强行将人拉进去,刚抬了手,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突然顿住。
她看见,那双本该流光溢彩的眸子,如今却像在地上滚了一遭,好端端沾上一圈尘灰,黯淡无光。
扑天盖地的雪落在她眸中。
落雪自由自在,她却死气沉沉。
蓦地,檀香喉间哽住,酸涩涌上鼻尖,好一会儿才回神,慢慢放下手臂,一言不发地替姑娘拢好肩上斗篷。
院中有棵枯萎的桃树,被薄雪覆盖的枝桠看着像要断裂,韩素娥专注看了半晌,唇间呵出一团白雾:“师父去哪儿了?”
听她问起这个,檀香回她:“你病重时,洳夫人去寻找一位神医了。”语气带了几分鼓舞,“她去了半月,想必也快找到了。姑娘再坚持几日,夫人说那神医是华佗转世,能妙手回春,定能治好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