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柔的语气给傅择宣周身的死寂带来复苏的温暖气息,手心源源不断的暖意几近炽热,分明是柔和、不带攻击性的,傅择宣却如被灼伤般猛地要抽回手。
用力圈着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不让青年抽回,喻恒筠执意追寻着对面人逃避闪烁的目光,开始和他细数:“你总是说着矛盾的话,做一些自相矛盾的事情。”
“要做坏人就做到底,又要扮黑脸,又要别人对你感激涕零,怎么可能?”
见傅择宣张口却又没出声辩解,喻恒筠接着慢悠悠道:“你所谓的利用和欺骗,是为了成全自己的解脱,这些都不是不可以,但在我看来,都要建立在「你所求是真正的解脱」这一事实基础上。”
说着,又看见了傅择宣迷茫的表情,这让喻恒筠想象到脆弱易伤的小兽收起刺人的外甲,用柔软与世界相触。
他语气又柔和了些:“想想看,你有那么多种方法可以选择,用最极端的方法把自己变成罪魁祸首,或是用最温和的方法把自己上交,但你选择的是什么?”
逃避……
傅择宣想,是的,他甚至可以利用数据库里那么多种行为模板,将自己完全摘出,完成以后他就可以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,把自己的存在抹杀。
他选择了什么?他究竟选择的是什么?原来自己一直没能看清。
“你选择了我。”在傅择宣得出答案之前,喻恒筠告诉他:“你选择了我,零。”
喻恒筠想过要剖白自己的内心。可说到底,这些都不如让傅择宣看清自己,他那些诚挚到不求任何回报的行为,对他自己、对喻恒筠究竟有怎样深厚的含义。
“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?”如果喻恒筠不知道真相,或许还会被蒙蔽,在失去傅择宣后追悔莫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