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晓芯闻言一阵心酸。尽管她知道自己没有机会,可是当亲耳听到他只是以“战友遗孀”的身份介绍自己时,她依然无法忍受。
“叶晓芯?你姓叶?”应子弦转向王姐,“你在心莲登记的是假名。”
“我的曾用名。我有顾虑,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去过心理咨询中心。”叶晓芯低声道。
应子弦可以理解,但是不代表她能原谅。她觉得自己被愚弄了,从头到尾都被耍着玩儿。这世界这么大,命运却偏要将他们几个串在一起,像一出拙劣又狗血的肥皂剧。
“帮她一把?”应子弦转向闻铭,“怎么帮?帮到人家孩子叫你爸爸?”应子弦知道其中也许有误会,她不相信闻铭是那种人,那是对闻铭的侮辱,也是对她自己的侮辱。理智在挣扎,可是怒火却不肯熄灭,火舌四处舔舐,吞噬她为数不多的理智。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尖利,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嘴脸也许很刻薄,可是她控制不住。
“那不是我本意。”闻铭道,“我没有任何别的意图,只是帮忙而已。”
应子弦看到了小嘉手上的坦克,从前种种细节都一一浮现:叶晓芯说自己丈夫是军人,小嘉说崇拜自己父亲,小嘉的父亲送了小嘉一辆坦克……
她冷笑一声:“你没这个意思,可架不住别人有。这坦克是你送给小嘉的?”
闻铭点头:“是。”
“可他说那是他爸爸送的!你如果没别的意思,就不要给别人遐想的空间,我不管你欠人家多少,在我这里没这个说法。我不接受我的男朋友要随时随地去帮助另一个女人,更不接受有别的女人意|淫他是自己的丈夫、孩子的父亲!你们让我恶心!”
她拿过自己的包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闻铭……”叶晓芯看着闻铭,“应医生误会我们了,我立刻去和她解释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和她说明白的,不会影响你们感情的!”
闻铭起身要走,闻言微微侧过头:“我会去帮你申请烈士家属福利的,其余的我不会再帮忙了——我不会做让应子弦不高兴的事。”
叶晓芯心一沉,她知道闻铭的性格是多么果决。从前她利用他的内疚一次次制造和他相处的机会,可如今他既然说了这番话,那以后便再也和她没关系了。
她失控地去拉闻铭:“是她误会了!我可以和她说清楚的!我们是朋友关系,她想多了!”
闻铭大步向前走去。
叶晓芯追了几步,喊道:“闻铭你不能这样!小嘉爸爸是因为你才死的!你欠我们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