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一紧,忽然很想抽烟。
车子渐渐离市区近了,越来越多的人造光源出现,在雨水的折射下泛着迷离的光;城市仿佛永远是个不夜城,尽管深夜下着雨,街道上依然繁华、人声鼎沸。
车子拐入了大学校园,在应子弦指路的宿舍前停下,此时已深夜,雨也停了。应子弦下了车,闻铭道:“你进去吧,我也回去了。”
应子弦向闻铭道谢,她是真的非常感谢闻铭,说完谢谢你麻烦你了之类的客套话,又觉得不够真诚,想来想去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感谢别人的东西,于是最后做了一个事后她回想起来想自杀的沙雕举动,她从那个塑料袋里挑出几头白白胖胖的蒜,递给闻铭:“闻队长,今天真是谢谢你了,这是我一点心意,你收下吧。”
闻铭:“……”
反应过来的应子弦:“……”
应子弦捧着蒜的手在颤抖,内心一个小人在疯狂摇晃她的脑袋:你疯求了!你是脑子进水了吗!
她刚要收回手,闻铭却已经接过了那几头蒜,他装作没看见女孩脸上的羞愧和尴尬,自然道:“好,我收下了,谢谢你。”
应子弦松了一口气,和闻铭说了再见,逃也似的进了宿舍楼,直到听见引擎发动的和车子渐渐远去的声音,她才放松下来。
晚上躺在被窝里,应子弦忍不住和陶梦泽发微信。陶梦泽在一刻钟前也安全回了宿舍,此时十指如飞,正在疯狂逼问应子弦关于闻铭的事,应子弦简单带过她和闻铭的重逢,着重讲了今晚的事。
应子弦:怎么办,我刚做了一件很沙雕的事,我想谢谢闻铭,就把村民给我的蒜给了他几头当谢礼了。
陶梦泽:黑人问号脸,蒜?
陶梦泽:哈哈哈哈哈我笑到头掉!我笑到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!我笑到下铺上来打我狗头!
应子弦:……你正常点好伐。我现在觉得很丢脸。
陶梦泽:我再笑一会儿……好了,那他什么反应啊?
应子弦:他接了,还跟我说谢谢。
陶梦泽:啊,多好的男人!多有风度!你跟我说实话,你到底喜不喜欢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