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被风吹了许久,糖葫芦的丝丝甜味已经很淡,却始终不散的萦绕在心头。
此时的铺子门口坐了许多人,也围了许多人在看热闹。
被围在中间的人们拉着巨大的白纸黑字的条幅,沐梨在一旁看得清楚,上头控告的是这铺子的新管事要把他们这些老员工赶走的事。
从他们衣着和神态来看,这平日里都是体面的人,此时却个个长衫拖地,水汽沾湿了他们的衣和发,贴在身上,被冻得浑身瑟瑟。
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有几个人放不开,一直垂着头看地面不敢看周围。
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离开,倔强的举着条幅。
一个清瘦男人见到汪家来了人,往前一步站出来,低眉顺眼的哀求。
那边的新管事见有人来,从铺子里大步走出来,趾高气扬:“年纪大做不了活,难道还要我们铺子给你们这帮人养老么?别人家都是识趣的自己走,没有你们这样一直赖着的,我还委屈呢!”
听到这话,安奇皱了眉,他知道内情,这些人年纪其实都在最合适的时候,既有干活的劲头,又有足够丰富的经验。
这个新管事之所以想赶走这些人,不过是他想往店里插自己人,要给他们腾位子而已。
但是安奇并没有立场指责他什么,所以只叹了口气,走到那些抗议的人面前:“我十分理解大家的心情,但是,大家也看到了,这样闹下去不会有结果。这样吧,我以个人名义,给你们一笔安置费,虽然分到每个人手上不多,但是足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,可以缓口气,之后再去找其他的谋生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