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差不多一个月没露出半点笑意的冯殊,克制有度地弯了弯唇角。
作弄这个笨姑娘……好像有点意思。
他开始给这种行为寻找理由。他想,自己应该是压抑到极致,才让潜藏在外部完美人格之下的那点小小恶趣味,意外激发了出来。
人总得给情绪找个出口。
夏知蔷等同学们都到齐了,才战战兢兢地回到教室上课。
周继夸她拼得好,她笑容勉强,画画的时候心不在焉,老想去瞄那副骨架子,等真瞄到了,又觉得着实吓人,总觉得头骨空洞洞的眼眶里好像有人在看自己,忙将脑袋垂下,趴在画架上抖个不停。
浑浑噩噩三小时的课上完,夏知蔷挨到人都走光,鼓起好大勇气,这才将偷偷折的一朵纸蔷薇插在了骨架的手心里。
她对着骨架双手合十拜了三拜:
“昨天真不是有意的,多有得罪请勿怪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吧阿弥陀佛。收到后不需要回答的请别再和我说话了我害怕……”
有人全看在了眼里。
又是新的一天,夏知蔷依旧是第一个来。
骨架子的“手”上的蔷薇花被取走了,但没再出现奇怪的小纸条。
她不禁长舒了口气:这鬼还是讲点道理的。
安心上完课,夏知蔷来到大镜子面前,取下玻璃上前天贴好的一副高分作业,准备换上新的。
等画被揭下来,她发现镜子上出现了一行字,红色水粉笔写的,血一样:
“花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