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”初黎以为是自己的哪句话说错了,有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小幅度地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章以南微微摇了摇头,下一秒,就倾身过来,在她唇角轻轻一吻。此时,已是深夜,象征着新年的鞭炮声早已停歇,小区里很是安静。初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气味,能感受到他鼻息间流淌出的淡淡气息,还能听到他新年的第一天,在她耳畔轻轻说的那三个字。
她从来没有主动对他说过那三个字,而他亦是第一次。
曾经在电视剧上觉得肉麻的台词,曾在脑海中想过无数次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的心意,如今听在耳畔,才真的觉得,爱情啊,大抵是人类发现的最美好的感情了。
章以南直起身子,看她还是傻傻的,忍不住笑了。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块不规则的书皮,温声问她:“为什么要把这个拿回来?”
初黎还没有从被表白的惊喜和激动中走出来,看到他掌心的东西,霍然回神,手伸过去就想拿回来。章以南却比她更快,手心一攥,唇角含笑道:“怎么,还要抢我的东西?”
“谁说是你的,明明是我的……”
章以南仗着个子高,手高高地伸过头顶,淡淡道:“这上面的字迹是我的。”
初黎急了:“那你还把我的抠下来了呢!”
章以南静默了一会,初黎趁着这个空隙,一把夺过那块树皮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拿走的?”他看着她把那块树皮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内心涌出一股不知是激动还是欣喜的情绪。
初黎想起自己写下的“心悦君兮君不知”,再看看章以南的“愿君心似我心”,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虚,只顾低着头把玩着那块树皮,好一会才讷讷道:“哪有那么巧的事,我的不见了,你的还在,还有……”
她似乎是在犹豫该怎么开口,一抬眼,便看见章以南目光温和,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,等着她把话说完。
她一咬牙,把那天在一中就想好的话一口气全撂了:“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喜欢我,所以才会写那些句子。但是现在已经翻篇了,对于……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,我现在就想好好的跟你在一起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尤其是差点说出“陆启言”的名字,那三个字都蹦到嘴边了,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。她不傻,章以南再是一个成熟的男人,也不会喜欢自己的女朋友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挂在嘴边。
更何况,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在章以南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。
他的气场太过强大,虽然他此时站在这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,初黎仍然能感受到他专注的目光所带来的压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