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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处笔迹并不新鲜,应该是有好几年的时间了。下笔之人苍劲有力,尽数流淌于笔尖,那样一句缠绵委婉的诗被龙飞凤舞地写出来,竟让人有了几分伤感。

“这字写的真好看!肯定是个男的,好像跟你的心情很像诶。”陈默认真看了半天,说道。

初黎仔细看着那一行小字,没有说话。

那下笔之人力道不轻,所以虽经年累月地受着风吹雨打,可字迹依然很清晰。

那字迹在陈默看来是一个男人写的,在初黎看来,却是眼熟得不能再眼熟。

这样的字迹,她不止一次地在哪里看到过。

他文件的签名上,家里随手放着的便签上。她看了这么久,那字迹早已深熟于心。

可现在,当早已熟悉的字迹以这样一种方式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,她还是忍不住感受到心口的一阵抽痛。

哪怕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,她依然觉得,晚了。如果当初最先出现在她面前的,不是陆启言,而是章以南;如果当初章以南把心里的一切都告诉她,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了这么久才在一起了?

是不是……会让孤身一人在外拼搏的他不会那么孤单又落寞地度过寂寂长夜。

她实在不敢想,因为她只要稍一想象,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章以南黯然落寞的身影。

他是那样的天之骄子,怎么可以?

她把那块“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”的树皮抠了下来,在手里轻轻摩挲着。

陈默不解:“你抠它干嘛呀?”

初黎看着那块树皮,声音很轻:“因为,这样才公平啊。”

他将她对另一个男孩子的心意悉心收藏,她又怎能置他的心意于不顾?

饱经风霜了那么多年,他的心,该安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