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,才听到他说:“黎黎,没事的。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,总会有更好的人喜欢你。”章以南的声音低沉又温柔,仿佛一只无形的手,慢慢抚平初黎皱皱巴巴的心。
“可是……我不想要别人,我只希望他喜欢我。”她的声音近乎乞怜。
“强扭的瓜不甜,他要是喜欢你,早就喜欢了,你们在一起接触了这么久他都没有什么表示,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了。”
“可是他把别人给他写的所有情书都给我看了,他还跟我说他对谁谁谁都没有兴趣。”
“那他说了对你有兴趣吗?”
初黎怔住了,好一会才声如蚊呐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黎黎,虽然我不想像父母一样给你压力,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,你现在高一,目标是高考。我不在乎别人能不能成为我的校友,但是我在乎你。”
挂了章以南的电话,初黎渐渐冷静下来。这一刻,她是多么庆幸自己的喜欢被保护得小心翼翼没有让他察觉。不然,刚才那一刻该有多难堪。
周一早上一进教室,初黎就看到陆启言已经来了。她径直走过去,面无表情地坐下。
陆启言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:“周六你怎么先走了?”
“有事。”她冷冷地说。
陆启言看她心情不好,打趣道:“刚过了十六岁生日,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就长大了?都有小情绪了。”
初黎想问他叶子娟的那个水晶球是怎么回事,可几次话到嘴边都被她咽回去了。她心里纠结极了:她要是问了,陆启言会不会觉得她是在吃醋?或者,陆启言会不会察觉出来她喜欢他?不行,她是喜欢陆启言,可陆启言又没有说过喜欢她。要是让陆启言知道她喜欢他,他又不喜欢她,那以后还怎么去面对陆启言?而且陆启言本来就是风云人物,万一被同学知道了……初黎都不敢往下想。
她想了想,换了种问法:“最近还有同学过生日吗?”
当一件事情需要在心里说服自己才能去完成时,那这件事情一定办不好。正如此时的初黎,换一种问法无非是想从陆启言那求得一个心理安慰,说服自己他送给叶子娟水晶球是有理由的。可就算有理由,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水晶球出去也不是一件说得过去的事。
然后,她听到了陆启言的答案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