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冷霜搓搓通红的手,索性脱鞋爬上了床。然而,被子里也没好到哪儿去,湿湿冷冷的,像是冰窖。
她抱着双臂冻得瑟瑟发抖,牙齿也上上下下的打颤。
陆冷霜觉得自己委屈极了,呜呜咽咽的哭起来。她恨陆微月,也恨她娘无情无义。
云雀寺离陆府也不过咫尺之遥,然而,即便相隔如此之近,她娘也不曾前来看她一眼。要是她娘亲自过来,她又何必沦落到一边忍受寒冷,另一边还受陆微月气的地步。
不同于陆冷霜的憋闷苦涩,屋外的陆冷霜脚步轻盈。
她咧着嘴,脸上挂着浅笑,茫茫的雪中,看起来像是一朵娇艳的花朵。
今天她打着给陆冷霜送东西的旗号,来云雀寺,无非两个目的。一来是奚落陆冷霜,二来就是离间她和孙氏的母子关系。
第二个目的成没成功,她不知道。但只要亲眼看到陆冷霜过得寒酸,于她而言,就已经足够。
“微月,笑什么呢,这么开心?”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的同时,陆微月觉得背上一暖,有人替她裹上了披风。
“世子。”
陆微月莫名想起上一次,被秦清抱在怀里时的情形。脸上一烫,双手拉起披风往前走了一步。轻轻咳了两声,抬起头看了一眼风雪中的伫立着的少年,环顾四周,“夏荷和秋林呢?”
“她们俩被我支走了。”秦清说着话,轻轻扯了嘴角,一本正经地笑了笑。
这么一看,披风应该也是夏荷给的。那小丫头,胆子倒一天大似一天了。
“你去看她了?”
秦清问起了正事儿,他显然不愿意提及陆冷霜的名字,用了她字,一笔带过。
陆微月点头,奸诈一笑:“对,是秦兄的前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