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那件命案, 还未掀起波澜, 就被当时还是卞城县太爷冯俊压了下来。其中的内情, 只有个别几个人知道。
王文远抚着长须, 看着花池中姹紫嫣红的花, 面色渐转凝重。沉吟良久,他转过头,郑重其事的吩咐旁边的两名侍卫:“你们两个将这些花移走。”
那两名侍卫虽觉不解, 但又不敢违逆王文远的意思, 只好默默应声是,动手拔起花来。
“王大人,好生生的拔这些花做什么?”
远处走来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, 他身穿一袭官服,青色的袍角在微风里上下翻飞, 显得整个人飘逸。
他的两道英眉,轻轻上扬,眉宇之间带着两分不解的笑。
“刑部大牢是森严之地,还是栽松竹一类的更为妥当些。”王文远咳嗽了两声, 没有再多言。稍稍一顿,岔开了话题,“今儿在朝堂上,皇上龙心大悦,连连夸奖你案子办得不错,以后特准你到御前走动。”
“这都是王大人器重栽培的结果,秦凌正要感谢大人呢。”
秦凌的谦逊,听在王文远耳中,甚觉顺耳。他敛去了面上忧愁之色,满意的点了点头,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:“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,余下的事,就交给你了。”
秦凌没有推辞,他今日来牢狱,本身也就是为这事。
牢房内的光线昏昏沉沉的,辨不清来人,只隐约能听见脚步声。
听见动静,冯林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,腾地一下站起来,两手扒在栏杆上,探着脖子向外张望。
他本来以为,秦凌象征性的羁押他两日,就会寻个由头放他出去。
谁曾想,眼见着大半个月过去了,秦凌不仅没有放他出去的任何意思,来探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。
这还是不是最坏的。
两日前,两个低贱的狱卒,不由分说的将他带出大狱,说是秦凌要传唤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