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林氏施了狐媚之术,自己的儿子才会一意孤行,一夕之间,将她立下的规矩抛诸脑后。
她想着,心底的怒气渐渐就涌了上来。她瞪一眼林氏,冷冷道:“你坏了规矩,自然要罚你。”
林氏闻言,头又往下低了低,身子几乎与地面相贴。
她既没求饶,也未辩解。单薄瘦弱的身子,微微发颤,那情景,就像是被风吹起的一张纸,摇摇欲坠。
难怪从前儿子会动心,这股惹人怜惜的劲儿。就连她见了,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祖母。”
瞧着陆老太太不断变化的面色,陆微月大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前世,她惧怕祖母,也讨厌她。她总觉得自己与娘亲的困境,全是由她一手造成。
但后来,令她感到意外的是,她娘暴毙的那天,祖母不仅哭红了眼睛,还将她抱在怀里,语气哽咽的道着歉,祖母对不起你们母女。
到后来,祖母心疼她没了娘亲照顾,让她搬进了花溪园。
这一住便住了两年,直到她出阁。
两年的朝夕相处,她彻底瞧清楚祖母的内心。
其实,祖母讨厌娘亲,并非是讨厌娘亲的为人,只是讨厌娘亲的出身。
至于原因,后来的陆微月也渐渐能理解。昔年,在陆相还未飞黄腾达之前,陆家因为门第的关系,受尽苦难和白眼。
所以,祖母对门第的介意,才会到了刻骨的地步。就好比有些人从前穷怕了,一步登天之后,就情不自禁的对穷困避之唯恐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