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身一人在国外,裴家知道她的一举一动,一旦她回国,或许裴家会做出相当残忍的事情,所以她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就这样独自把汪屿拉扯长大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支持你有孩子,但是阿姨是过来人,我体会过破碎的家庭、失败的婚姻和混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,在你把自己全身心交付给另一个人之前,一定要想清楚接下来的生活是否真的值得你这么做。”
汪洋说话的时候很是冷静,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我和裴颂骅的过去算是对我自己的一个警钟,虽然小岛支持我再次组成家庭,他看得很开,但是我觉得我现在并不需要婚姻生活了,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。等我不想工作了,我就把公司完全交到小岛手里,安安心心养一只小猫,每天出门散散步,偶尔喝喝下午茶,回家之后没有衣服等我洗,没有满是油光的大肥脸问我什么时候做饭,没有烦人的语气动不动问我某某东西在什么地方。只有个孩子挺好的,我们家不需要第二个孩子,我也不想要那种智商等同于三岁小孩的另一半。爱情不是你生活的全部,你要知道,你才是你生活的主角,你的生活不是非要有另一个人才完整。”
郁芃冉没接话,但若有所思地往汪洋身边靠了靠,脑袋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,视线始终落在那一卷毛线上。
她的脑子一开始还有点乱,但在听汪洋说话的过程中竟然意外的平静。
汪洋说话的风格莫名很像她的妈妈,都很要强,都在劝她不要把心完全交给男人。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能让她瞬间放下所有戒备,在汪屿穿着睡袍出来之后,她依然靠在汪洋的肩膀上看她织围脖。
身上还冒着热气的汪屿就这样好奇地蹲在她面前,眨巴眨巴眼睛,旋即轻轻捏她的手指:“该睡觉了,不困吗?”
郁芃冉像是才回过神,看向他的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随后就被他打横抱去了客房。
她回英国之后就在努力调整自己的生物钟,这会儿正好是她睡觉的点,脑袋一沾到枕头就沉沉地闭上了眼,完全没注意到汪屿略显担忧的表情。
他还是不敢断定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,所以免不了记挂她的情况,刚刚看她专注地盯着妈妈织毛线的时候就很担心了,现在更是。在看到她难得好眠的样子的时候,心稍微回落了些,也跟着钻进被窝,小心亲亲她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