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霁虽是他的心上人,他却不是丛霁的心上人。
他并未放任自己陷入自怜自艾当中,拣了昨日所见所闻中,他认为有用的信息说与丛霁听。
说罢后,他讪讪地笑道:“这些信息于陛下而言,不如何要紧罢?”
却原来,温祈参加诗会是为了自己,而非为了丛霰。
丛霁心生欢喜,将温祈揽入怀中,啄吻着温祈的额角道:“这些信息于朕而言,极是要紧。”
他并未撒谎,这些信息全数来源于世家公子,虽然算不得至关重要,但有助于他对朝臣的了解。
温祈并无挑拨离间的企图,犹豫良久,才问道:“陛下是如何看待六殿下的?”
丛霁答道:“朕对阿霰防备已久,直到阿霰帮露珠儿挡箭,朕才减少了对阿霰的防备。”
温祈思忖着道:“陛下可曾想过六殿下是因为意识到陛下对其有所防备,才设计自己帮公主挡箭?”
“自然想过,但阿霰全无破绽。”丛霁至今尚未查明那放暗箭的刺客究竟受何人指使。
温祈蹙眉道:“按理说,六殿下并未出宫建府,大多时间都在宫中,交游未免过于广阔了,不知是其生性如此,亦或是别有所图,刻意为之?”
“阿霰自小开朗,喜交游,至于是否别有所图尚未可知。”丛霁见天色将白,将要到早朝的时辰了,遂松开温祈,柔声道,“朕须得去上早朝了。”
温祈猝然瞧见丛霁右手手腕子上嵌着一圈红褐色的齿痕,心知乃是自己所为,即刻红了双目:“陛下,疼么?”
自己倘若回答不疼,定会惹温祈伤心。
因此,丛霁回答道:“疼。”
“陛下是骗子,陛下明明一点都不觉得疼。”温祈垂下首去,细细地舔舐着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