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座里的人乖乖下车。

“你这么晚不睡觉跑这来干嘛？”陈澈一脸诧异。“你疯了吗？”

“天都没亮就跑陵园去？还穿这么点？冻不死你啊？爬山的时候摔了怎么办？”顾哲航拎拎她的衣领。“赶紧上车。”

“你别闹了……车队总数有规定的，陵园那边都登记了车牌号，而且我必须坐在最前面那辆车里。”陈澈微微皱眉。“回去睡觉。”

“我要不看着你的话，你从山上滚下去怎么办？我去哪儿给你收尸？”

“顾哲航。”

被点名的人冲着空气翻了个白眼。

行吧，又要被说无理取闹了，他就是欠才会专门设个闹钟大半夜跑过来找她。

“你白天还有课，回去睡觉。记得带单词表和作业，娘娘上次跟我说你单词还是弱，偶尔发音还会变成意大利语的发音。凌晨爬起来你不冷么？赶紧回家去。”

车队那边的长辈在喊陈澈，她立刻转身，下意识想跑过去。

“喂……”顾哲航急急忙忙喊住她。“你……”

“回家睡觉去，记得背单词，大半夜的开车注意安全，别开那么快啊。”

陈澈回头扔下这句话，匆匆跑远。

顾哲航默默目送她喘着大气回到那位站在车边的长辈面前，乖乖垂头听了那人的一通训话后打开车门。上车之前，她还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
路灯投出的暖色灯光打在她身上，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。

车队出发之后，路边的顾哲航无声地坐进车里，趴在方向盘上，确认再也看不到那两点红光了才启动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