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桃有些无措,这下她是抬脚进来也不是,迈脚出去也不好,只能维持着难受的姿势继续和老人聊。
“她是不舒服吗?”现在才晌午刚过,难得又是个好天气,凭着牧愿的性子没道理不出来野。
“可能是热着了,有点中暑。”牧关并没有叫人进来坐坐的想法,树荫下的光影黯淡,衬得牧关的面容沉沉,沟壑深刻似的皱纹硬得像铁,迫得向桃惶惶地避开眼。
终于她有些忍耐不住,匆匆撂下一句,“牧愿醒来,麻烦您告诉她,我有事找她。”然后就跑了。
脚步声在午后巷道空空落落的。
牧关撇撇嘴,抿起的嘴角微微松开许多,树叶罅隙间落下的光打在嘴角边,暖而发烫。他闲适地捡起放在一旁的烟,火柴刺啦一声响起,院子里日光摇曳,树影浮动。
牧愿一觉醒来,肚子饥鸣四起,她摸了摸瘪平的肚皮,第一反应就是听院子的动静,没发现往常刨木的声音。她圾拉着拖鞋,朝堂屋去。
牧关在摇椅里半寐,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摇着,牧愿刚进屋,他就像感应到似的,睁开一只眼,蒲扇往方桌上一指。
方桌上是中午做好的菜,牧愿吐了吐舌,缩了缩脖子,朝牧关作了一个手势,示意他安心的午休。牧关动了动身体,蒲扇像了却一桩事般松散地落在身上,摇椅的弧度慢慢平缓。
牧愿跑去厨房盛饭,温热的饭菜进了肚子里,终于缓解了饿过头的不适感。饭后喝了一碗冰镇在井水中的绿豆汤,再将自己的摇椅小心地拖到老爷子的一侧,陷入椅子中的牧愿,顿时觉得一天的坎坷不平,好像都没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