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冬青和纪建国告别了热心肠的张大叔,骑着自行车去了纪丁香家。
一行人又从纪丁香家去了纪家坡村。
整个纪家坡村都挂满了白色的纸花,志愿者们帮忙办着丧事。文冬青和纪家兄妹也加入了队列。
夏天,骄阳似火。可是一村的丧事,让炎炎夏日也有了一种挡不住的诡异。
农村家家户户都有现成的棺材,这些棺材原本所属的主人都在悲伤的哭诉着自己的亲人。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,怎是一个痛字可以描述。
“我可怜的儿子呀——你让老母亲怎么活呀——你都睡了我的棺材呀——我活着干什么——老天爷,你不长眼睛呀——你让我这个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,你不长眼啦——”
村的这头到村的那头,都是这种悲伤的哀痛,哭儿子的、哭女儿的、哭爸爸的、哭妈妈的,文冬青悲伤的站在村里,呆呆的对着自己影子无言的伤痛着。
第55章 雨过天晴
农村的人讲究个生死轮回,这种横死的人,都是不停丧的,而且夏天也容易让尸体腐烂。
家属在志愿者的安慰下,内心虽然悲痛欲绝,但是还是理性的选择了让逝者早早入土为安。
后山上一夜间多了些新的坟包,村子里变得冷冷清清。
江对面的制药厂来了人,给每家遇难者送上了花圈和慰问,出于人道精神,每家按遇难者人数给了一笔抚恤金。
没有争吵,没有推卸责任。没有碰瓷,也没有任何纠纷。
制药厂的人走时带走了纪家坡村还没有卖完的黄连和黄姜,对纪家坡村的人以后不再做这个生意表示了理解。
纪建国也卖掉了最后一批黄连和黄姜。从此,后山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