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沈罪也很满意,便对他说了这么一番推心置腹的话。
沈罪却因为这番话而羞愧难当,他自己知道,他根本不是沈见月以为的那种人。
“沈夫人,对不起。”沈罪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:“我根本不是什么好男人,我一点也配不上从容。”
沈见月以为他是在推辞,脸色沉了下来,可看着沈罪惨淡的神情,她又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他的意思。
她实在是搞不懂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了,便摇着头说道:“随你们吧,我也不管了。”
她神色缓和下来,对着沈罪叮嘱道:“你好好养伤,不要想太多,关大夫会尽全力为你医治,好好休养,一定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。”
沈罪顺从地答应下来:“我知道了,多谢夫人。”
沈见月已经说完想说的,便没再停留,很快离开了。
沈罪端起桌子上的药碗一饮而尽,汤药已经有些凉了,苦涩的滋味顺着舌尖蔓延着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可再没人递给他一杯蜂蜜水。
有时候,拥有过再失去比从来没有拥有过更加悲凉。
沈见月走后,他一动不动地靠在床头,如同一截失去生命力的枯木。
没多久,屋子里的最后一道光线也沉寂下来,那个寥落的身影完全隐藏在了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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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从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她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额头,起身下了床。
小安然已经睡着了,沈见月正在油灯下绣着喜被。
她听见动静看了过来,语气柔和地说道:“睡醒了?”
沈从容点了点头,在她旁边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