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火钳伸进炉子里,拿出来晾晾不太烫的时候揪了于冬月一大撮头发卷上去。
于冬月听见呲啦啦的声音才睁眼,看清是什么东西在她的头发中间穿梭后,一时愕然。
宋莲芝让她放心,“火钳我都提前洗过的。”
那已经不重要了,无所谓了,她现在随便人折腾吧。
于冬月看着镜子里被烫出个山头的头发,再瞅瞅张瑶的两根黑亮的大辫子,内心复杂情绪缠绕。
至少成熟了十岁。
好在她的脸还能看,在她的坚持下,宋莲芝和张瑶没有在她的脸上拍太多的粉涂太重的口红。
于冬月换上一身红套装,才有了结婚的实感。
周信阳好像是搬的差不多了,宋莲芝迎他进屋,顺手端了两碗糖水鸡蛋。
于冬月抬头正撞上挟着阳光进来的周信阳,他今天穿的白衬衫,整齐利落地塞进黑裤子里,显得精神又不失清隽。
于冬月一时失了神,还是张瑶按着她坐下让她快点吃。
一个碗里三个鸡蛋,虽然宋莲芝自家好几只鸡能下蛋,也只是够当天吃的完全没剩,这六个鸡蛋还是昨天去别家用布换的。
饿和困不能同时存在。
于冬月眯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吃,算着吃完了三个睁眼一看,碗里还有俩鸡蛋,她又咂巴嘴吃起来。
宋莲芝把屋子里收拾好,嘱咐他们该出门了,民政局照相馆应该开门了,瞧见院子里咋还有个大件。
周信阳起身抱着新买的飞鸽牌缝纫机放在堂屋,“小姨,这是给您买的。”